派博:我们到底该鄙视恶人,还是爱他们?

问题:

关于这个世界犯罪的恶人。我们到底是该鄙视他们,还是爱他们?下面是今天的问题。“我叫Parker。我今年14岁。《诗篇》15:4在论及行为完全的人时说,‘他眼中藐视卑鄙的人’。我们怎样才能藐视恶人,同时又爱仇敌呢?”而另一位名叫Peter的听众也提出过类似问题。“您好,派博牧师。大卫在《诗篇》15:1-2和4节中说,‘耶和华啊!谁能在你的帐幕里寄居?谁能在你的圣山上居住呢?就是行为完全,作事公义……他眼中藐视卑鄙的人。

可耶稣在《马太福音》5:44中却说,‘当爱你们的仇敌,为迫害你们的祈祷’。这里,卑鄙的人和仇敌或许不完全是指一类人,但我想说这两类人有重叠之处应该不为过吧。我想大卫在诗篇15篇里提及卑鄙的人,他头脑中必定也想到了他的仇敌。您同意吗?如果是这样,那我们怎样才能既藐视恶人,又爱他们呢?

约翰·派博的回答:

一句话回答这个问题:对于我们藐视的人,我们完全可能爱他们。不但可能,我甚至还得说,这还非常必要。因为诗篇作者说,一个人能与上帝同居,享受上帝团契的标记是,“他眼中藐视卑鄙的人”。藐视恶人是他在上帝眼中蒙恩的标记。其实,我们没必要从《诗篇》,跳到《马太福音》耶稣的教导,才能明白,我们该怎样爱恶人。《诗篇》15篇已经有答案了。

◎谁能住在你的圣山?

让我来念一下《诗篇》15:1-5,因为这里的内容实在是奇妙。我会在关键的字句处停下来。“耶和华啊!谁能在你的帐幕里寄居?谁能在你的圣山上居住呢?”这是诗人的问题。谁能享受与上帝的团契?“谁能在你的圣山上居住呢?”(诗15:1)换言之,一个享受上帝同在与团契的人,他身上会有怎样的特征?答案如下。“就是行为完全,作事公义,心里说诚实话的人。”(诗15:2)所以,这个人不是随心所欲的人。一个人要与上帝同行,他不会把不公说成是公义。他作事公义——换言之,他作的是上帝认为正确的事。

好,我们继续往下读。“心里说实话的人。他不以舌头诋毁人,不恶待朋友,也不毁谤他的邻居。”(诗15:2-3)这里的描述非常关键,因为这段经文恰恰出现在“藐视”那一段的前面。保罗在《罗马书》13:10中说,“爱是不加害于人的,所以爱是成全律法的。”因此,诗人说“不毁谤他的邻居”。这里指的应该是,“我爱我的邻居。我不能加害于他”。

然后,经文继续说,“他眼中藐视卑鄙的人,却尊重敬畏耶和华的人。他起了誓,纵然自己吃亏,也不更改”(诗15:3-4)。也就是说,这个人即使自己吃亏,也持守诺言。“他不拿自己的银子放债取利,也不收受贿赂陷害无辜;行这些事的人,必永不动摇。”(诗15:5)所以,他不会因为金钱诱惑,对人不公。最后,结尾诗人告诉我们,这样的人永不动摇。全诗结束。

◎心的姿势

那么,我们该如何理解这首诗呢?这首诗出于大卫之手。大卫是一个合上帝心意的人(撒上13:14)。他说,一个能与上帝同住,与他享受相交的人有5个特征。首先,他作事公义。其次,他不诋毁任何人。第三,他不加害于邻舍。第四,他不会放高利贷害人。第五,他不会受贿陷害无辜。

所以,这段描述不是大卫草率写下的。他并不是在长篇累牍地呵斥恶人。这里列出的是上帝喜悦之人的美丽特质。而就在说完“也不毁谤他的邻居”之后,大卫紧接着提及,在这个敬虔之人的眼中,他有个特点。他眼睛藐视卑鄙的人,却尊重敬畏耶和华的人(诗15:3-4)。

我们想到保罗在《罗马书》13:10中对爱的定义(爱是不加害于人的)。而这里大卫说,“上帝喜悦的人爱他的邻舍。如果邻舍是卑鄙的人,他会藐视对方”。请特别留意《诗篇》15:4的两部分。我们把这样的对称诗歌称为“对偶”。这意味着,这两部分刚好表达的是相反的意思。大卫在第4节说:“他眼中藐视卑鄙的人,却尊重(这是藐视的相反面)敬畏耶和华的人(这里对应卑鄙的人)”。大卫这里提及敬虔人的心。他的重点不是这些人的外在行为,他们是如何对待他人的。第4节的重点是,他们对一个人的品格怀着怎样的情感——他们内心钦佩的是什么;他们在称颂、荣耀和尊荣的是什么。

敬虔的人不会尊荣一个卑鄙的人。他看重敬畏耶和华的人。对敬虔人来说,他一点也不钦佩、敬重恶人。他完全不想成为一个卑鄙的人。他尊重的人是敬畏耶和华的人。他喜欢靠近这样的人,也盼望自己能成为这样的人。换言之,在《诗篇》15篇中,藐视不是说你想摧毁那个人,或巴不得看见他走向灭亡。藐视说的是,你看这个人的品格(不是他的身体),你认为那是丑陋、卑鄙、可耻、下贱的,不值得称赞。一些人正是这样的。而面对这样的人,我们不藐视他们,反倒是不敬虔的。

大卫说,“如果你的心很享受和这些不敬畏上帝的人在一起,如果你钦佩、高看卑鄙的人,那你就不适合面见上帝”。这是大卫的意思。

◎藐视卑鄙的人

大卫的话,还有耶稣教导我们要爱邻舍,不是说我们应该渴慕恶人的邪恶。我们应该藐视这些下贱的事。我晓得可能有人会说:“你不该这么说”。如果你们觉得我应该说,“要藐视罪,但不要藐视罪人”(你们当中一些人可能是这么想的吧),这句话或许是成立的。但前提是,如果藐视指的是,渴望你所藐视的对象完全消失。但这种传统的说法——所谓爱罪人,不爱罪人所犯的罪——还是有问题的。因为邪恶的正是这个人。经文说的就是这样。

有些人也当真是邪恶的。卑鄙并不是一种外来特质,只是意外侵入好人的身体中。邪恶不是惟一卑鄙的;这些邪恶的人也是卑鄙的。人引入罪;而不是反过来。“从口里出来的,是发自内心,才会使人污秽。”(太15:18)污秽不是从外面而来,污染了一颗原本纯洁的心。将来受到审判的是人,而不只是他们的邪恶。邪恶不会到地狱里去;邪恶的人会下地狱。

◎爱你的仇敌

所以,让我再说一遍。大卫所说的,还有耶稣说,要爱我们的邻舍,并不是要我们渴慕邪恶。我们应该藐视这些邪恶。这也包括,我们应该藐视那些喜爱邪恶和行恶的人。但是,我们也应该爱他们,乐意为他们舍命。耶稣在十字架上祷告说:“父啊,赦免他们!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所作的是什么”(路23:34)。他正在为一群人祷告。而就在几天前,他还说这群人是虚伪的,粉饰的坟墓,周身都充满邪恶和贪婪(太23:27)。50天以后,也就是在五旬节,他们将得救。耶稣此刻的祷告将得到应答。三千人相信耶稣,这当中包括很多祭司(见徒2:41;6:7)。

而除了耶稣以外,应该说,新约里爱我们所藐视的人,最好的例子是好撒玛利亚人。这个比喻之所以选择犹太人和撒玛利亚人为主角,是因为两者多年来都彼此藐视(请看约4:9,还有许多经文都可作证)。所以,耶稣用这个例子来例证,爱邻舍是什么意思。在这当中,一个撒玛利亚人愿意停下来,帮助受伤的犹太人。整段经文中,没有任何一处提及他喜欢这个犹太人,或者因为对方是犹太人而钦佩他。经文惟一记载的就是,他对这个可怜的犹太人心生怜悯。他用实际行动帮助对方缓解痛苦。

所以,对Parker和Peter的问题,我的回答是:我们应该对邪恶的事感到恶心可鄙。这是敬虔的特质。喜爱邪恶反而是犯罪。我们所敬重的应该是那些敬畏耶和华的人。而藐视应该留给那些可耻的卑鄙之人。但对我们基督徒来说,一个奇异的呼召是,甚至连我们藐视的人,我们也要爱他们。我们要与耶稣一样祷告说:“父啊,赦免他们!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所作的是什么”(路23:34)。


来源:本文选自渴慕神网站的约翰·派博问答栏目,由陈晨姐妹翻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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